陆韶心口微颤,探手到她颈边解盘扣,一颗两颗,从细颈直至腰身,他的手不可避免接触到。
心越热,面上就越平静。
他快速将那件外罩的销金银红纱袄褪下,只见她贴身穿的束腰短衫,正犹豫要不要接着替她脱,她勾掉鬓边发,绕过他自顾进了盥室。
半晌里面就传出水花声,水雾似乎从盥室中飘散出来,空气里浮动着香,一闻就醉。
约莫半个时辰,姬姮洗好出来,神色已经掩不住疲倦,陆韶扶着她躺倒,察觉她手微凉,便又将地上的三个火盆拨旺些。
“那个布政使不是好东西,”姬姮合眸轻轻道。
“奴才回京就报给刘乾,”陆韶柔声道。
窗外风大,呼呼作响,他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再回床边看,她已经睡熟了。
她睡相很好,平躺着就不会再动,眉目舒展,浓发满枕,比醒时少了乖戾,会让人误以为她很温柔。
陆韶凝视她许久,挪步进了盥室,浴盆里的水已经冷了,他探手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尖,依稀能闻到残香,他将那捧水放回去,挑了腰带,倾身坐进浴盆中。
桌上蜡烛燃尽,他敞着衣裳走出来,正要上角落的矮脚榻歇下,那窗户边突然有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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