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芙几乎连电话也未掛,就忧心忡忡地动身赶到李昊昇的学校。

        小奔着跑上楼梯到校长室门外,只见李昊昇已坐着等待。他两臂搁在打开的膝盖上,头垂得低低的,右手包着一层染血的纱布。

        「小昊……」她担忧上前,坐他身旁柔声道:「学校说你打架,怎么了?」她拉高他袖子、翻下衣领,查看还有没有别的伤痕。

        他却只是提肘架开母亲,继续低头不语。

        她这辈子也没给儿子推开过,有点愕然的上下打量他,手足无措下只好拉椅坐正了,等候对方家长。

        两阵小小的步声自远至近,夹杂着妇人的骂声:「被人打?你又做什么好事被人打得这么惨?!……没有?!你倒是说说看、说说看呀,没有做什么人家干嘛打你?」

        沉雨芙循声抬头,血都凝住了。

        给母亲一道走一道戳着太阳穴的男生,头上围着纱布,手臂用叁角巾包裹吊在胸前,走路也一拐一拐的,伤势非常严重。

        「李昊昇你……!」她瞠目结舌,甩头转向李昊昇。他却只是冷眼瞧瞧那边二人,又兴味索然的放空盯着地板。

        李昊昇、我家乖巧懂性的李昊昇,把人打得这么惨?还毫无悔意?看他低垂着脸的脑后,沉雨芙不解得恐慌。

        多看儿子一眼,她再也等不及,起身迎上二人。看清了男生的脸,她不禁掩嘴倒抽一口气:「民生?」他瞥她一眼,不屑地别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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