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楼道里那只声控灯也富有节奏的一明一暗。
更多的词汇,因为不理解所以记不住,只是在尖锐嗓音中夹杂的滔天恨意会令蒋家筠产生一种剥光衣服罚站的感觉,后来她渐渐明白,那叫做羞耻感,而当时,她只是垂着小脑袋瓜儿,一下又一下的揩着衣服上的线头,日复一日,线头越来越长,衣服上多了个洞。
徐慧茹偶尔也会双手叉腰,与之对骂,词汇之直白,语气之激烈,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筒子楼的居民探出脑袋来,大家就跟看西洋景儿一样。
多半时间,徐慧茹心理素质强大,任由他人骂的口干舌燥,她自己对着风扇吹,把脚翘在茶几上,耐心细致的摸着指甲油,嘴巴上哼着:“爱骂骂去,有能耐不吃饭不睡觉不上班天天来骂。”
依旧自顾自的红色细吊带搭配蛇纹包臀裙子。
筒子楼没有女人喜欢徐慧茹,年纪大的女人嫌她不检点,尽作孽;跟她一般年纪的生怕自家男人跟她搅和到一起去;年纪比她小的女孩儿会被家长灌输,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早晚跟徐慧茹一样,干卖皮肉的营生去。
当大人的情绪与行为投射到孩子身上,作为徐慧茹的女儿,没有人愿意跟蒋家筠玩儿。
很小很小的蒋家筠,经常一个人四处捡拾矿泉水瓶子和废纸盒子。
总难以避免的和筒子楼的一帮以胖强为中心的小孩儿狭路相逢,他们在暑期无人看管,四处游荡,今天可能准备拔三层刘大爷的气密芯儿,明天打算拿足球瞄准二层王奶奶的玻璃……尽情的宣泄着多余的精力。
“她妈妈脏,她也脏……”小美将蒋家筠的辫子揪得一团糟。
调皮的男孩子抓一把小石子,用自己的弹弓,拿蒋家筠当做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