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敢回家,不敢走进卧房。徐凯的鞋子还在鞋柜,衣橱里还有一排他的衣服。她在公司待到很晚,晚上十二点,整幢办公大楼只剩下几个亮着的灯,她的区域是其中之一。回到家已经一点多,天气很冷,她走进浴缸冲澡,冲在身上的水却半天热不起来。她直打颤,跳出浴缸,草率地擦了身子,套上运动衣K,走到後yAn台看热水器。她反覆转热水器,毫无反应。她冷,开始打喷嚏。她看到热水器上电池容量的指针已经到零。她回到卧房,把Sh的头发绑起来,穿上毛衣和外套,打开门,一阶一阶走下楼梯,打开大门,跑到巷口的7-11。她买了电池,跑回家,装在热水器上,她坐在浴缸上,打开莲蓬头,水溅到她的脸上。她把手伸到水柱中,一分钟、两分钟,仍然是无情的冷水。她的PGU从浴缸边滑到地上,莲蓬头溅出的水流到浴缸外,慢慢淹Sh她的运动K……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以忘掉徐凯。毕竟从头到尾她没有对不起他,她的良心完整,应该可以心安。然而早上起来,第一个念头是徐凯在g什麽?他昨晚有没有回家?他和谁睡在一起?他在想什麽?邻居一大早在施工,钻墙壁的噪音刺到她的骨头里。她坐起来,走到厕所,拿起牙刷,发现牙膏没有了。她打开cH0U屉,翻了一下,找出一条牙膏,牙膏旁边,是一盒开封的保险套……
「跟我们出去走走,台北海洋馆有一个侏罗纪海洋化石展。」程玲说。
「我好累,想在家里休息。」
程玲找她吃晚饭,她也拒绝了。一个人走进公司旁边那家拉面店,热情的nV侍者迎上来。
「一位。」她说。
「男朋友今天没来?」
「没有。」
「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出国了。」
因为一个人,她被安排坐在吧台。一抬头就是镜子,她看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她低下头,鼻子和汤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也许是餐厅希望顾客有热呼呼地吃拉面的感觉,冷气开得特别强。她把外套的一边盖到另一边上面,把自己像个包袱一样包起来。她匆匆吃完,害怕热情的侍者又来问她男朋友的事。
「这张贵宾卡送给你,」侍者说,「你男朋友也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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