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地瞥了谢辞衍一眼,旋即点头,“伤好就赶紧离开吧。”说这话时,他眸sE有些闪躲,似不敢直视于他。“老朽此处简陋,就不留二位贵人了。”

        说罢,他背着箩筐便越过谢辞衍径直往灶房走去。

        “卢公公。”

        谢辞衍的嗓音忽而响起,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讳,可那老人家却猛然顿足,脸sE骤变,血sE尽褪,细看那双已然粗糙的手正微微颤着。他佯装镇定,“公子在说什么,老朽听不明白。”

        掩藏在房门侧的嫣昭昭闻言一惊,她为皇后,g0ng中所有的g0ngnV太监都皆被一一记录在册。其中,先帝曾有一位宠幸的公公,便名为卢公公。他不是高品阶的太监,只是先帝身边负责研磨的公公,且早在先帝去后,他也紧随着先帝去了。

        “怎会不明白?老人家您就是卢公公。”似是知晓他还会再继续反驳,便给予一记重锤,“小的时候,我曾见过你,卢公公可是觉得我会认错?”

        刚开始来到这茅草屋时,并未特别注意过那老人家的长相,那时正值他伤重之时,更是并未仔细留意。只等到他伤势将好时,他为观察此人的怪异之处,便认真地瞧过老人家的脸,当时他便觉得此人好似有些面善,好似在哪处见过。

        可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起来这究竟是何人。可逐渐,谢辞衍却发现他的一些改变不了,从g0ng里带出来的习X。他虎口处有极厚的茧子,且食指指缘处亦有同样厚的茧子,他深思许久,这才想起唯有研墨之时会以食指指缘发力,再以虎口承重旋转。

        一个深居在山林之中的老人家又岂会有如此风骨?且他这间茅草屋中,连一支笔都没有,又何来需要研墨?有了这一层思衬,谢辞衍便逐渐深思,并不难发现他是一名太监的事实。他常常下意识地弓下身子,就连给人递东西也下意识地用双手,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给看出来才极力克制,可这些可入骨髓中的习惯又岂是能随意遮掩改变?

        而这些,全都是谢辞衍的猜测,真正将他自己暴露的是谢辞衍方才一声试探的名讳。

        卢公公面如Si灰,竟也未再反驳,坦然承认。“三殿下果真聪慧。”他已年老,模样也早不是当初在g0ng里服侍先帝时候的模样,可他却一眼就将宁贵妃所生的三殿下给认了出来。他原想将此二人拒之门外,可眼见三殿下受伤,他还是让其进来,复又担心他会将自己给认出来,便一直避开三殿下,只是没料想到最后竟也被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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