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衍看着脚旁的圣旨,上面的字字句句好似在用嫣昭昭的血来写般,每一笔都似在剜他的心。“臣行事,向来以公道二字篆刻心头,更需明辨律法。如今皇上如此行事,叫臣寒心。”

        皇帝猛然站起,怒不可遏,“谢辞衍,你放肆!”谢辞衍此言好似在无声告诉他,自己并未拥有成为天子的资质,好似世间唯有他能坐上这把龙椅。他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之感,“你今日究竟发什么疯!竟为了嫣昭昭那样的nV子,到朕的跟前来说这些胡话!”

        “臣要皇上,将嫣昭昭接出冷g0ng。”谢辞衍只要想到他的昭昭还在那Y寒的冷g0ng中受苦,他便再无法冷静下来,更不想在此与皇帝浪费光Y,他只要嫣昭昭正大光明地被接出来,不容许有任何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谢辞衍,你疯了不成?!”皇帝一腔怒火堵在心头,那不安之感更重,他此时急切需要将自己的底气给立起来,这样才不会被谢辞衍压上他一头。皇帝双眸转了转,眼尾瞥见案桌上的奏折,便随手拿起yu砸在谢辞衍身上。

        可如今的谢辞衍又岂会让他得了逞,他只稍稍偏过身,便将那奏折给躲了过去,神情淡漠地看着皇帝,仿佛什么事都再无法掀起他一分情绪来。“臣没疯。”他一字一句重复道:“臣,要皇上将嫣昭昭给接出冷g0ng!”

        “你!”皇帝拿起奏折又yu往他身上砸,抬起手的瞬间,他却忽而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怪异。“你从来不会cHa手朕的后g0ng之事,如今却为一个嫣昭昭对朕不敬,出言不逊,你可是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被道中了心思,谢辞衍掌心有些不自然地紧握成拳,而后又怔松开来,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来情绪如何。“皇上多虑,臣与嫣氏之前素不相识,在g0ng中可见上一面的机会更是寥寥,何谈私情。”他顿了半晌,才继续道:“早年臣曾欠下嫣丞相一个恩情,现下嫣家嫡nV有难,自不可袖手旁观。”

        皇帝仍心存狐疑,一双锐利的眸子直gg盯着他看,试图在他身上瞧出些什么破绽来,可谢辞衍依旧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那双眼睛没有一丝心虚,他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转念一想,确也如谢辞衍所说,他们二人先前从未有过奇怪之举,哪怕g0ng宴上亦是疏离得仿若不识。他虽厌恶嫣昭昭至极,可却也容不得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有损他颜面之事来。

        皇帝疑心稍缓,手中的奏折也随意搁在案上。他眉尾轻挑,“倘若朕不答应,你又当如何?”嫣昭昭是他今早才亲口下令以谋害太后的罪名打入冷g0ng,现下不过半日光景,要他将那贱人接出来,简直痴人说梦!

        似是早有预料皇帝会如此说,谢辞衍唇角忽而g起一抹笑意来,嗓音略低,“若皇上不愿,臣只得待明日早朝之时,当众问询皇上,看看哪一条大盛律例可将一个并无证据指明的无辜中g0ng皇后打入冷g0ng!”

        他此番举动无疑是在向皇帝宣战,将一众大臣拉扯进来,再以大盛律例凌驾在皇帝的头上。那些个大臣可不是皇帝,并不会觉得大盛律例只是一本杂书。可此举亦是在赌,就赌他皇帝敢不敢将此事抖擞在群臣面前,他并无十足的把握确定那些个朝臣不会站在皇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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