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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野的手克制不住地发抖,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又道:“裴野,那些特警都是军部豢养的一群疯狗,你同情心泛滥,可不代表他们会对我们的人手下留情。”

        “可是傅声不一样,”裴野打断他,“傅声很善良,当初你和主席说让我假扮孤儿,在那片街区充当眼线监视住在那的警察,难道能想到会有人好心到收留我?!”

        “就凭他给了你一口饭吃,你就认定他善良?”

        裴初像是被弟弟的天真烂漫发自内心地逗笑了,“裴野,他可是傅君贤的儿子,我们兄弟打个赌,你说他收养你之后,背地里有没有调查过你的身世?”

        裴野浑身的血一刹那结了冰般的寒冷。

        裴初的语速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字字叩在他心房:

        “他要是真的心地善良,早该发现你是烈士裴初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可他有为我申请抚恤金或者帮你请求赔偿么?好弟弟,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伪善。”

        裴野如鲠在喉,磕磕巴巴地不再是兴师问罪的语气:“那他该不会知道了……”

        “不会,党内把你我的资料伪造得天衣无缝,他不会知道我还活着,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父亲的事。”

        少年闭上眼睛脱力地靠在门边,整个人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溺水般的窒息感几乎要埋葬了他。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乞讨的孤儿。他的父亲也并非一事无成的无业游民,而是隐姓埋名的激进派活动家,为了保护躲避军部和警察围堵的同志,选择顶替罪名而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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