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吸了吸鼻子,语气沉痛:“提案表决通过,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操纵得了的。但我恳请大家记得,是我们的人将曾经鱼肉百姓、藐视民主法治的那些人赶下台,在这个过程中,也是我们付出了极大的牺牲……”
在裴初格外沉重的诉说之下,人群逐渐恢复了平静,有些想再问些什么的记者见到这般场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采访还在继续,可公关危机却已经结束了。
海啸般的窒息与晕眩感席卷而来,裴野直勾勾地看着裴初眼含热泪的侧脸,身子阵阵发冷,双腿却灌了铅一般一步都迈不动。
他根本不是什么裴国忠最疼爱的孩子。他的父亲从自己有记忆起就是个不着家的激进派,执着于将两个儿子培养成特种兵一般文武全能的接班人,他教会过裴野怎样用刀、自制炸药,带他去学习拳击,却没和自己的小儿子享受过一天的父子天伦。
可他依然是除了裴初之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亲。
裴国忠就这样潦草地死了,却死得伟大,他用自己一辈子的疯狂,为同样疯狂的长子带来了最后的政治价值。
裴野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春风转告他的那句话。
在裴初看来,父亲的死,算得上他前进路上的代价吗?
午夜的别院外,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大门打开,月光下一个身影晃晃悠悠的,连直线也走不稳就踏进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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