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并没有看白楚莲,更没有叫他们起身,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慕瑜渊,慕瑜渊也不再讲话,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那双看着女子时有流光的眼眸此刻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看得圣人更加心梗,面子颇为挂不住。
还是陪着圣人一道来的大太监高培笑着道:“陛下,可是日头太晒了?前面有乘凉的茅草棚,您可要到里面坐坐?”
“都起来吧。”圣人顺着高培的台阶淡淡说了一声,便越过他们坐进了茅草棚。
他随意瞄了一眼白楚莲的女红,不得不说这个白家庶女的绣工算得上一流,可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侯府庶女根本配不上他的儿子。
圣人一抬头便对上慕瑜渊那张显得麻木的丑脸,眼光一挪又见到白楚莲那张清丽中带着娇俏的俊脸。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慕瑜渊为何非白楚莲不可。
圣人清了下嗓子,道:“朕听闻你最近身子好了不少。”
“谢陛下关怀,草民的身子确实好了不少。”慕瑜渊恭恭敬敬地说道,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圣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才发现他瘦得可怜,那么高一个人套在短衫里显得空荡荡的,那腰身细得都快赶上女子了——他都要自己下地种粮,想来在别院的日子艰难。
就算慕瑜渊不是太子了,他也还是自己的嫡子,这些人怎么敢苛待他的儿子!圣人心中怒火烧起,又被唤起了怜悯之情,想起了慕瑜渊被抱到他身边的时候只是小小一个。当初元皇后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幼子,慕瑜渊前面的大皇子、二皇子都是生下来没多久便去了,慕瑜渊虽排行第三,却是圣人心中真正的嫡长子,也是他唯一一个亲手养大的儿子。他们曾经是天家里最亲密的父子,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闻你想要成亲,朕给你挑了一门亲事,是成国公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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