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黑暗退散,全身湿漉漉的艾尔文木楞楞的迎接着重新降临的光明,习惯於黑暗的眼睛半眯了好一会才从模糊至清晰,有一个他感到熟悉却也陌生的男声传来。
他问他:「害怕吗?」
艾尔文下意识缩起身子,他没有回应,左手仍紧紧摀住嘴巴。
掀开黑色披风的里维立刻看到脸色发白且满是泪痕的艾尔文,在外人看来一向矜贵的向导已然狼狈至极,而造成如此画面的凶手正是他本人。
哪个哨兵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伴侣受到分毫伤害?里维本能地为此感到痛苦却仍想为了更长远将来一意孤行,但是在亲眼目睹自己将爱人推向深渊边缘时,他承认他後悔了。
里维伸出手想摸摸那因为自己靠近而开始发抖的身子,他慢慢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胸膛上,「我...很强,可是你若不愿让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仍然没有能力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很害怕...在感觉不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发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在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我本已习惯在黑暗里行走,但你出现了,让我看到了光,所以...请你不要又轻易地夺走。」里维用额头撞了一下艾尔文的胸腔,「艾尔文,我是你的哨兵,我可以为你而死,可唯独不能替你而活。」
稍稍回复神志的艾尔文感受里维倚在自己胸前哽咽、颤抖,这个被他人称作最强大的男人此刻却表现出与之相反的不堪一击,明晃晃的担惊受怕摊在艾尔文面前,他後知後觉的认清了自己的愚蠢的自负,连忙曲着腰拥住自己的哨兵。
艾尔文的左手搂住里维的脖子,亲吻着对方的发旋,不断用脸庞摩娑着对方的发,尽一切所能表现出自己深深的歉意。
这个最强大的男人明明没有任何弱点,可他却甘愿将自己化成他的软肋。从前的艾尔文也因此心有愧对,但人总是健忘的,他也在被对方放任般的宠溺当中忘却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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