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几秒钟里,简安想她或许还可以解释,掩饰,编造,告诉他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换课,等一节课结束再承认桂不会来了,而那时李老师说不定就不会让她走。又或者,为什么不耐心等一会把本来属于自己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呢?桂缺了一节课,那也是她自己的事。而简安至少可以获得本来该属于她的一个半小时,和李老师在一起的一个半小时。

        但在片刻之后简安选择跑掉。她被骗了,被笑意和温柔的举动骗得误以为他在乎。而实际上老师拒绝她时说得如此平淡如常,不带一点眷恋和惋惜。简安在李齐饮眼里不过是千千万万学生中的一个,他对她付出的用心绝不超出教师的职责。

        这真相突然笼罩过来像压在中区半空的铅黑雨云,简安只想在喘不过气来之前找地方躲避。

        回家路上简安买了瓶威士忌。

        “给我爸带的。”她面不改sE地对店主撒谎。

        养父回到家里时她已经喝得微醉,挤到沙发上和他一起看新闻,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倒。

        养父挪了一下身T。“你喝酒了?”

        “在朋友家尝了一点。”简安说,“你会喝吗?”

        “不太喝。”养父换台,换到球赛,“早点休息去吧。”

        简安没有去,而是探过身去吻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像她平时在家里维持的那样柔弱乖巧,加上一点假装无辜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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