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尽力地让自己语调保持坚定平稳,在流畅地说完这段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话后,忐忑地与青年对视。他不知道这番话能否让对方满意,也不知道青年是否会如约收下他,他能做的只有等待来自对方的宣判,宣判他的命运,抑或是死路。
等待时的沉默比方才的难熬一万倍。青年审视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评估价值一般打量他,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件商品,用视线里里外外地将他分割。在这般毫不留情的冰冷视线下,孩子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才过了半分钟不到,孩子听见青年这么说道:“我的要求很严格。如果你达不到我的标准,或者失去了价值,我会毫不犹豫抛弃你,所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便是收下他的意思了。
一放松,因过度紧张而被屏蔽的部分感知慢慢地回到身体,孩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在不自觉地小幅度颤抖。
“去倒杯茶过来。”
房间靠墙的一侧就摆着小茶桌和茶具,茶已经泡好在了壶里。孩子倒满了一杯茶,很小心地捧着茶走回来,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来,略微沾了沾唇就放在一边。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老师。我姓白,白景,景色的景,称呼我为老师即可,不许直接叫名字。我的身份你已经从我下属那里知道了,不再重复。对于我你有什么疑问?有就说。”
“我的……我以前的身份,对于您来说是有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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