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睁开眼睛,按住崔思古的手背,向来庄严持重的面容此刻露出一个普通妇人面对孩子的忧虑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在母亲热烈而担忧的目光之下,崔思古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解释,“母亲……我……”他目光闪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罢了。”崔夫人却没有再为难他。

        “母亲……”

        “我儿既有苦衷,母亲怎会强迫你。”

        崔思古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只有一点——”睿智的妇人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语气温柔且郑重,

        “任何时候,都要保全自己。”

        崔思古伏在母亲膝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城门守卫是早做过打点的,车夫一出示信物,便不动神色地开了一条缝,马车轻巧地鱼贯而出。直到此刻,崔思古紧绷的心才稍稍松懈下来,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很快会为了此刻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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