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到茶铺前时,果然没能找到王遗风,然而也不进去,只是提着他的长枪站在路边,神情颇有些懊恼。

        王遗风更加好奇,在看到他在茶馆外的柳树下站了一炷香都不肯离去后,终于放开刻意收敛的气息,从藏身的角落走出,绕到他背后,用短笛敲了敲他的肩膀:“跟了我十几里路,怎么,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谢渊显然没发现他在自己背后,略被惊吓,但很快镇定下来,转身朝王遗风低头抱拳:“恩——”

        “别叫我恩公。”王遗风当然猜得出他要叫什么,立刻打断,“举手之劳,不足为道。还是你说说,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吧。”

        “在下天策府参将,谢渊。”被王遗风拒绝了尊称,谢渊没有死皮赖脸非要接着叫,又一抱拳:“敢问恩公尊姓?”

        “我姓严。”王遗风想了想,自己刚离开师父,还是不要太高调的为好,于是隐去名姓,以师父姓氏代之,又随口给自己取一个假名:“单名一个谭。严霜夏零之严,谭言微中之谭。”

        “严公子。”谢渊点头:“救命之恩,万谢难表,谢某铭记于心,来日当报。此番跟着你,非是为了再三道谢,而是因为这个。”

        谢渊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王遗风面前,王遗风低头一看,是一块神异的幽蓝海晶。

        海晶奇特,内里似乎有海流涌动,像别有洞天。王遗风伸手略碰一下,便察觉此物通体冰寒,若不是他有红尘心法护体,怕是要冷到人骨髓里。这傻小子,是单纯的不怕冷、还是武功深厚,一路上敢就这么揣着?

        王遗风带着点探究打量谢渊。

        他这才发现谢渊此人根骨极佳,实则练武的上上之材,特别适合修习外家功夫,一日苦练能抵旁人十日之功。就是似乎身子基础不太好,看他衣着都旧了也没换,一副没几个钱的样子,想是小时挨饿过,稍稍有点不足,不过也不是顿顿挨饿,至少没落下病根。虽然现在这跟自己差不多的个头也算得高,但其实还能再往上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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