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遗风莞尔:“你这人,真是,我请你喝的可是五两银子一壶的上等西湖龙井,哪有如你这般如牛饮的?”
“我不懂茶。”谢渊放下杯子,不在意地说:“于谢渊这种行伍出身的人而言,茶或水并无区别,能解渴便是它们的作用,能解渴它们便是值得。”
谢渊说得坦直率真,王遗风喜欢他这个心性,五两银子对他来说也是小钱,当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调侃:“跟你一个粗人喝茶,的确是有对牛弹琴之感,望你莫要焚琴煮鹤才是。”
他这说话三句一个成语两段一个典故,一看便是饱学之士。谢渊在入天策府后才开始读书,短短几年能看懂兵法且加以活用已算得上有天分,自然学识上和他云泥之别,但谢渊并不觉得自卑——现在自己和他是朋友,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说法?
所以就算谢渊没什么钱,平时节俭得很,此时喝了王遗风五两银子一壶的茶,也不觉得不妥当。王遗风对他的好都记下心里,以后有机会再请回来便是,朋友,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顿饭两人吃到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方散。
谢渊在酒楼前跟他告别,说自己明天就得随同袍回洛阳,问王遗风要去哪里,顺路的话可以同行。
“我么?”王遗风笑着摇摇头,“我还要在江南多逗留些时日,游山玩水。”
谢渊点头:“严公子若有事,可以去东都天策府寻我。”
王遗风笑道:“你是军人,若是天策府相见,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都是江湖人,那么江湖再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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