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颇为疑惑:“盟主既然知道是……是毒,何不早早对症下药,非拖到现在呢?老夫观盟主经脉,剧毒已经是发作几月,全靠深厚内力稳着,若老夫再不来,盟主将五感渐失,届时恐孙医圣前来,也无力回天。”

        “此毒并非今日才中。”谢渊摇摇头,“此为恶人谷肖药儿的‘轮回’之毒,早几年刚中的时候发作过一次,当时硬靠内力逼出,但或许彼时功力尚浅,所以有余毒留存至今。而他的毒有一个特点,就是会在多年后发作,使人想不到他的头上去,‘轮回’虽然是即刻发作的剧毒,留下未清的余毒也是如此。并非我不想治,可我不知什么样的方子才能‘对症’,自然无从‘下药’,更不可能在浩气盟刚成立、最需要我的时候出去治病,将我中毒之事告知天下、求医问药。幸有盛神针劳累一趟,救我一命。”

        他这番话几乎是将内情对盛长风和盘托出,无论是知道中毒却不治、还是为何忽然中毒、以及又为何不寻医生,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更让盛长风想起那个天泽楼的“客人”。

        那位来客,他知不知道,谢渊是中毒而不是生病呢?

        毕竟,开方子需要对症下药,但盛长风擅长的是扎针,在不需要药物的情况下也能治病。

        此人去找叶英要他,是不是也考虑到,刚担任浩气盟盟主的谢渊,他的病或许没那么简单呢?

        也不知是何人,既非浩气盟中人,又熟知浩气盟密辛,更是对谢渊颇为关切,还能权衡每个医生的优点,找到最适合谢渊的医生。

        盛长风愈发觉得此事有趣,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他除了医术,最擅长的事情还有一件——闭嘴。

        毕竟早些年,盛长风在长安就是给各位达官显贵看病,后来到了藏剑,几乎成了藏剑半个家医。每日在碧瓦朱甍、雕梁画栋中来去,病人全部非富即贵,更有王公贵族、世家子弟,有些事情,他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而对他的称赞除了无可挑剔的医术本身,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他会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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