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渊却忽然叫住他,盛长风停住,问:“盟主还有何事?”

        谢渊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问的,只是突然起的念头,总觉得留下盛长风、再聊聊也不错。

        心下转过几个问题,最终,还是问了一个和病情、时事都无关紧要的东西:“盛神针似乎很了解鲁地?”

        盛长风笑:“有多了解,也算不上,不过是在那里住过几年而已。盟主可是想问鲁地的风物?凡是老朽见过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绳结。”谢渊说,“绳结这东西,也不一定是鲁地才有,和这个盘长结类似的绳结,我在长安和洛阳都见过,有的人家还会给小姑娘的头绳也系成这般样式。如此普遍之物,那为何盛神针一看便知道,我的这个盘长结是鲁地的打法?”

        盛长风听到他这个疑问,放下金针,走到床尾,拿起那个盘长结,对谢渊细细解释:“鲁地,是孔孟之乡,那里的人尚儒,也重古风,有不少习惯、配饰较之长安与洛阳,更有古春秋秦汉之意。这个盘长结也不例外,他们的编制方法,更为古朴厚重,和大唐广为流传的不尽相同。盟主请看,他们习惯是以丝线两两一股进行编制,而非最常见的单股交织,认为这样更能有好事成双、比翼双飞的美意。”

        谢渊仔细看那个自己编的盘长结,的确如盛长风所说那般,是两根绳一起编的。他明白此种含义,对盛长风点了点头:“那盛神针还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的绳结和外地的有区别么?愿闻其详。”

        “我曾听说,鲁地的双联结也和外地的不同,但这是很简单的绳结,我也对比过,其实没看出来有什么两样。”盛长风摇摇头,“不过鲁地各州府都有特产的丝线,或许是材质上有区别。”

        盛长风一边回答谢渊的问话,一边心下纳罕。谢渊并不喜欢丝线、绳结这种多半是女儿家或者风雅文士才感兴趣的东西,怎么今天抓着绳结问个没完,还非要问鲁地的?他和鲁地究竟有何渊源?

        谢渊又问:“那双联结,是全天下都会打的么?”

        盛长风答:“这是最基础的绳结,自然全天下都会,没有区别。若我为盟主演示一遍,盟主自然也会。”

        说罢,盛长风还真的从袖子里摸出两根艾草,当即为谢渊打了个双联结。果然是最简单的绳结之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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