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谢必安慌了神,他很少看到殿下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不是范闲他……”

        话还没说完,李承泽便猛然咳嗽起来,只见一抹鲜红现于那人的掌心,却被他肆意擦去,“无碍。”李承泽朝谢必安摆摆手,再次靠在了榻上,他哂笑,“恐怕是气血翻涌得厉害,也不用请大夫,休息一下就好。”

        殿下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谢必安却决不能如此。他急忙派人请来京都最好的大夫,等大夫到了二皇子府中时,李承泽却已经睡过去了。

        搭了脉又开了一副方子,只说不能劳心费神,要多多修养,平复心绪。

        李承泽醒来时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要皱了眉瞪了一眼守着他的人,“谢必安,要喝你自己喝。”

        “殿下别为难属下。”药又往他面前凑了凑,李承泽捂住了鼻子,“拿开。”

        “殿下别任性。”剑客叹息着,低声哄着他,“只是小半碗。”

        李承泽摇头,干脆在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拿走,我没病。”他只不过是昨夜被范闲那句话惊到了、气到了而已。

        可想来,又有什么必要呢。

        李承泽背对着谢必安,睁着眼睛回想昨夜的事。可他脑海里却第一时间想起那京都郊外山顶,那人深情款款对他说情话的样子。

        而昨夜,“许你一世平安”,说得如同是恩赐,对李承泽来说与羞辱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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