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了这般教化,小贝怕是难熬过这接下来的路。
一如往常,风餐露宿,一人独行。但是这一次,他学会了生计,自此,便很少再饿肚子。帮人推马车上坡,或许便可以借机搭乘一段路程;于客家帮些小忙,或许便可得到一顿饭,或者几文钱;循着乞讨之人赶夜,便可寻到借宿之所,或许还可以一起抓个野鸡,燃起篝火烤熟,分而食之。
他渐渐没了懵懂少爷的稚气,脸上多了几分风雨的沧桑。
他身后无了追风刀,曾有无数个失眠的夜,都是这把刀陪着他,现在失去了它,多少会有一些想念。但是他却从未觉得后悔,现在他可以一人安稳入睡,很少再会失眠,他已经不需要追风刀的陪伴。
刀剑乃是杀人之器,或许这刀,对于武林中人,可称宝器,趋之若鹜。但是对于小贝而言,他连握都握不住,弃之不惜!
倘若有朝一日,学成功就,再去争也不为迟晚。女子对他讲,珠玉宝器,虽价值连城,但若遇动荡战乱,万不如金银钱币来得实在。
追风刀同理,亦是无用之物。小贝现在愈加笃定,用暂时无用之物,换取七日温柔,值得!
这一日,赵小贝手里提溜着刚从河边逮住的鱼,寻找住处。行至一处破旧荒废的寺庙。
这寺庙太旧了,旧得连庙堂上牌匾的字都看不清了,墙壁之上满是裂纹荒草。寺庙大门的木板,也裂了一条条的缝隙,裂缝处已经腐烂不堪,有黑色和白色的孢子疯狂生长,看似好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看来今日有地方住了。”小贝看了一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这破庙虚掩的门,一脚踏进去。他侧着身子,从虚掩的门缝里钻进去。他不敢去推这门,或许这木门已经经不起他随手一推,也许这木门上的孢子有毒,他才不想去冒那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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