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头接耳的政客们安静下来。他们没想到平日温和的皇帝能公然驳斥号称“北方之狼”的帝上将。安德里希在欧洲战争中一举攻下法兰西内陆,现在正值壮年的他又成功上位国防部长,俨然已是军派的中坚力量。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为取得胜利某些错误无法避免”。一位高级军人接过话柄,“而赢得胜利的英雄们却在您连年削减军费的情况下变得一无所有,陛下!”

        坐在艾德温身旁的文官议员立马回击,“反对!皇帝陛下推行的退伍士兵再就业T系远b英、法、意等国更先进和优越。教育层面上,现在的识字率b威廉皇帝再世时要高出整整十五个百分点。而这修生养息的总决策无疑带动了经济高速发展,从战后至今,帝国国民生产总值已超过英l半岛,是目前唯一次于美利坚合众国的欧陆国家......”

        “那还不该感谢那位美金新娘?塞茜娜皇后,不,应该是前皇后,她简直是皇室的私人提款机!”,YyAn怪气的讽刺从大厅的各个角落传来。

        “没错!而且战后的历任首相职位全由文官政府把控,明显是对在政治边缘化军方!”

        文官们誓不甘休,“军队掌权?再回cHa0战争时期的军国主义吗?俾斯麦首相在世时就留下方针大略,德意志务必不能走激进路线!眼下立宪共和,重新分配权力才是大势所趋!”

        “少翻半个世纪前的旧日历!那俾斯麦还说过‘尖锐子弹头胜过花哨的演说呢’!”

        军派成员和文官爆发激烈争执,积怨已久的矛盾一触即发。人声嘈杂,雪茄烟雾缭绕,艾德温感觉呼x1越来越困难,似乎有一艘五万吨级的军舰压在x口之上。止不住地咳嗽声突然爆发,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巴。一阵剧烈气喘后,白sE手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淡红血点。肺痨又一次爆发。他曾被医生预言活不过十五岁,当时却奇迹般地挺过来了。这个夏天,过渡劳累使疾病再一次爆发。

        十一月就要首相换届大选,北方军部不停地在暗中挑衅;南方文官集团又各怀鬼胎、分崩离析。在向共和制度过渡的重要阶段,艾德温深知自己不能传出任何身T不佳的讯号。他立刻折起手帕,强撑起JiNg神继续演说。

        “先生们请安静,无论是犹太人、新移民、社会主义者还是工人、农民或知识分子,无论信仰和职业,只要任何他们中的任何一位是德奥帝国的公民,遵从帝国的法律,那么政府将永远无权用枪恐吓他们,动用秘密特工时时监视他们。作为皇帝,我扞卫人民说‘不’的自由,哪怕他们希望霍华德家族退位。”艾德温直直看向安德里希,像个中世纪的骑士,没有任何一点退缩,“导致种种社会矛盾的不是因为我们缺少一个集中营,而是权力的失衡分配。这也是为何我想效仿英国,急于推动支持帝国从君主集权T走向立宪共和制度”。

        一旦共和T制改革成功,皇帝将成为英王式的虚君,军部现有的力量将被立法机构完全制约。这是皇帝政治生涯里的背水一战,他在主动献祭自己的皇冠以换取人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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