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羽呆呆看着郑向哲,他想,你为什么说这些?你为什么不再说你担心我?为什么不再像那个时候一样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嫌我麻烦了吗?这就受不了了吗?
“你要是嫌我烦,当初就不该把我接过来!”杨晓羽觉得自己只是这么想了一下,然而他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郑向哲猛地站起来,伸手拉住杨晓羽的衣领,狠狠抽了他一个嘴巴,然后气急败坏的四下看了一圈,从门口准备要扔的宜家置物箱里抽了一根从撕裂的布料里露出来的支撑杆。
“你给我站好!”郑向哲怒斥一声,就轮着那根支撑杆往杨晓羽屁股上打。他气坏了,真是气坏了,他这些年是养出个白眼狼吗?他打了五六下,杨晓羽就真的不躲不闪直挺挺站在那,他愈发觉得生气,用支撑架指着杨晓羽,说:“你!你把裤子脱了!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管你!”
他看到杨晓羽转过身背对自己,然后就乖乖脱掉了外裤露出浅灰色的三角内裤。
“你没良心!杨晓羽!你没良心!”郑向哲反反复复的说,说一句打一下,心里也跟着疼一下。支撑棍抽在大腿上,发出沉闷且并不响亮的“嗒嗒”声,与声音相反,杨晓羽白皙的皮肤上却很快绽出鲜红色的条纹。
“我掏心掏肺的对你!能给的我都给你了!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不要求你回报我什么!但你不能这么说话!”郑向哲一边说一边打,他觉得心里跟被插了一刀似的疼,他没恋爱过,和大哥又不亲近,也没来得及赡养父母,有生以来最多的关爱都给了杨晓羽,天知道他把杨晓羽看得多重要,结果就换来杨晓羽一句“不该把我接来”。
杨晓羽听到这些话,立刻就后悔自己犯混了,他最知道郑向哲的好,也是最不该气郑向哲的人。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杨晓羽低着头哭了起来。他说完,那根支撑杆就没有再落下来,于是他转过身,看见郑向哲捂着脸也在哭。他扑过去抱住郑向哲,抽泣着说:“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是胡说的。”
郑向哲拿下眼镜慢慢坐到茶几上,他是真的被伤到了,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杨晓羽跪在郑向哲跟前搂着他的腰,抽抽噎噎的道歉:“我没这么想过。真的。你原谅我。我不该胡说八道的。”杨晓羽见郑向哲不说话,哭得越来越大声,“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被你带回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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