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蔓蔓一直紧张着,才刚刚睡熟,被祁修远拦腰抱起放到榻上都没感觉到。
看看天还没亮,祁修远给陆蔓蔓盖好被子,干脆坐到书案前,将一卷画打开看了又看。
画都是出自他之手,所绘与普通的仕女图完全不同。没有簪花捣练、扑蝶戏水,也不是削肩瘦腰、螓首蛾眉。
画中女子皆为同一人,眼睛大而灵动,小圆脸带着婴儿肥,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捏一下。
只是这女子的容貌虽美,一只胳膊却是伤的,被条巾子挂在胸前。
祁修远的画工极精妙,将女子欢喜、娇嗔、愤怒时的表情,和干活、偷懒、打盹时的动作刻画得惟妙惟肖。
祁修远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又拿过一张纸、调了淡墨,认真描绘起女子如初生的幼崽那般,睡得香甜安然差点流口水的样子。
陆蔓蔓豁然从床榻上坐起时,正瞧见她的太子殿下慌乱地收拾纸笔的样子。
她以为他是在处理什么机密的事情,连忙收回视线,捋了捋自己有些乱的头发。
又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对太子的大不敬,连忙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榻,跪下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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