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夫人用力把手上的茶杯扔了过去,孙问月不闪不避,闭上眼睛默默忍受,杯子把他的额头砸得红肿,温热的茶水溅了一头一面。

        「当年你利用暮儿引我注意时,我便知你心机极重,将来定非池中之物。现在翅膀y了,想来已不把我放在眼内。」

        「侄儿绝无此意!」孙问月镇定道:「今次自作主张,请姑母降罚。」

        「你且把来龙去脉从实道来。」

        个中布局、算计与宓夫人所推敲的也相差不远,唯有命缘难测,今日一饮一啄,皆为前定——

        「很多年前琅琊王生辰在王府设宴,宴上有驯虎表演,不料那老虎突然发狂扑向观众,所幸没有人受伤。百戏班主盛怒之下当众鞭打驯虎的少年,遥歌见状便哭着求我救他,我瞧着那少年蜷缩在地上挨打的身影,想起小时候饱受欺凌的日子,一时触动,便请琅琊王饶过他。事後替他赎身,留他在府中养伤。」

        「阮昨非是你安cHa在太平道的暗桩?他感念你的恩德,一直在替你卖命?」

        「不是。当年我只是想让他做遥歌的玩伴,只是他一直惦记住乡下的家人,遥歌便让他离开。不过他回到故乡时,当地爆发瘟疫,他的亲人皆染病亡故。他亦是在那时遇见他义父,加入太平道。」

        「阮昨非不会真的是为报恩而来的吧,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他要为太平道寻一条活路。眼下太平道中的反对势力已被他剪除得七七八八,朝廷当可顺利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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