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不是我们,是他——”一名侍卫用剑指着另一名黑衣人。却不知,那两人眼见已经得势,早已无心再跟他们纠缠,两人急欲奔逃出去。任九篱立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救人,只是来杀人灭口的。一时又大喝:“抓活的。”那二人自是明白任九篱心思,夜哭和郭本已死,任九篱势必要拿自己二人交差,从中再逼出背后主使之人。两人深知,再纠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一时,心有灵犀地一心要往外奔逃。只是,任九篱终究不好对付,那人几欲逃脱,却终是逃脱不得。而另一人就幸运许多,只见他熟门熟路地逃串出去,只是来至门外,他便停住了脚步。原来,这里早已是天罗地网,眼前的情形令他明白,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已逃脱不得了。“抓住他。”等在外面的侍卫司都指挥使一声令下,手下人全都冲了上去。却见那人身影一动未动,直待一名侍卫提□□入他的身躯,他还是岿然不动。那侍卫似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甘愿束手就擒,以命相抵,待收住长戟,却为时已晚。鲜血,从他的胸腔喷涌而出。直待那名侍卫抽出长戟,他才轰然倒下。那名跟任九篱纠缠的黑衣人见势,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已逃脱不得,忽地剑锋一转,直冲向自己。“拦住他。”任九篱一阵大喊,又已为时晚矣,只得眼睁睁望着他的长剑刺穿自己的身躯。此时有人来报:“大统领,外面那个黑衣人是左骁卫的武定。”
“什么?”任九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又望向地上躺的那人,道:“打开。”
有人伸手一扯那人面上的黑巾,又是一阵惊呼:“大统领,他是右骁营的戴晋呈。”
“戴晋呈?”旁边一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附身上前一看,果然正是戴晋呈。
“这是为什么?”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戴晋呈和武定二人平日里各司其职,素无交集,而且这二人向来忠心耿耿,绝非滑头之辈,也深得任九篱信任。何以今日竟会做出如此之事?隐藏在他们身后的又究竟是谁?还有崔琅,平日里他也是言语不多,但向来是谨小慎微、恪尽职守,深得梁帝的信任,不成想,今日竟会做出此等事来。
千言殿里,任九篱携着一众禁卫军和刘得福伏跪于地。殿中除了萧宗泽沉重的呼吸声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时,有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名侍卫匆匆来报:“陛下,臣方才去寻崔琅,发现他已经在自己房中饮鸩身亡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震,萧宗泽站起了身来,目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悲哀,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饮鸩身亡?这是说所有人证都不在了?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再也无人知晓了?”说罢,又是一阵沉重而艰辛的喘气声,接着是重重的欲咳却又咳不出的声音。
……
他高高地坐在崇庆殿的那张冰冷的龙座上,千般孤寂、万般寒凉。殿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随侍在侧。
忽然,殿外悲号肆虐的大风猛地将殿门大开,冷风直嗖嗖地灌进来,将殿上的烛火随风吹灭。猛然间,又有很多人挤了进来,一个个披坚执锐,身形顶着天立着地,威猛如天神地持着长槊冲向自己。
“你们是谁?”他仰视着他们,声音里有一股惊惧惶恐。黑暗中,他竭力地想睁开眼睛,看清面前所有人的面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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