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里的黑深了几斗,仿佛装下了深邃未知的繁夜,忽明忽灭,撒下的倒影映在局长那惙惙迟暮的眼上。

        一生的习惯使然,老局长不由地想抓几根自己兜里的烟头。

        横着不少伤疤的手指一揸,想夹起几根烟,可任是他的手指怎么搰搰掏烟,突然之间就像手滑了一般。

        “也是,也是,赶时间的话,我让人开车送回去。”老局长终于拿出几根烟,递给衡景佑一支。

        视线下移,衡景佑夹着目光,两根指节一掠,那根烟便裹挟于修长的指节间。

        火光点灭之际,唇线中一片白雾掩去了那张脸,混浊到明晰,烟雾萦纡,线条悠扬的下颚曲线若隐若现。

        “没事的话,一般不抽的。”衡景佑起步,低声说。

        ……

        别致新雅的房屋正门处,一个高大威猛的健壮身影正不倚不斜地伫立。

        薛傲阳正蹲守在这间房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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