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故听后却道:“为何要修道,我不想修道。我爹说,他刚上仙山时,也动过修道的心思,但是那个把他捡回去的仙尊说,‘仙人如何,凡人如何?不过都是这人间沧海一粟,说到底没什么不同,活好这一世,未必不如仙。‘我爹说他没听懂这话,但他觉得挺对的,我也没懂,但我也觉得挺对的,殊途同归么,当个凡人怎么了?”
姚思故猜得一点不差,楚霖领了盯梢的差事后,楚家人就跟忘了他一般,从未过问过姚家后人的近况。
楚霖道:“姚小山是青荇山的弟子,二十年前的妖祸,他赶回青荇山的时候,守山剑阵已破,他那个守山师妹死了,坟还是他亲手垒的,在此之前,问山剑尊伏诛,叶夙灵剑失主,青荇山的真正的仙人,只有这三位,他们都不在了,姚小山却让思故哥到涑水畔等一位故人,青荇山已经没人了,他能等到什么故人?
“我把能打听到的都打听了,也跟思故哥解释过很多次,可是思故哥执意守诺,不肯离开清安镇。他本可以拜相庙堂,也可以踏遍山河,难道要为着一片灵叶,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一个永远不可能回来的故人耽误这一生?”
他苦劝无门,正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时候,转机来了。
楚恪行一挑眉:“哦?什么异样?”
楚霖想了许多办法,奔走打听当年往事,甚至抱着一丝微末的希望,也帮姚思故寻找过故人影踪,最后却是无影踪。
一个月前,焦眉山中溯荒出世,仙盟召集誓仙会,楚恪行不经意想到家中有个竖子,这些年好像一直盯着一个青荇余孽,于是遣人把他召来,顺口问他可曾发现过异样。
楚霖把这些想法给姚思故说了,姚思故也觉得好,但是他说:“可惜我眼下还不能离开清安镇。”
“你还知道引灵?”
他甚至不愿使用“净咒”,任凭汗渍与脏污残留在身上,这是人间的味道,实在忍不了了,那就脱光了往小溪里一跳,这样也是鲜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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