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解救母亲于这一滩恶臭的淤泥?
带着那张名片,赵卫卓敲响了律所的门。乡下人对法律嗤之以鼻,自然也视律师之流如粪土。
她不做的,他来替她做。
每个雪夜里,叮当响的自行车,带他穿个小半个省城。
一来一回,总有进展,除了他母亲依旧愚昧。没关系,他想,一切都在变得好起来。
后来很多次回想,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厄运不偏不倚降临在他头上。
如果不是那场病,她不需要那样早撒手人寰。或许她可以成功地离婚,在晚年T验一次摆脱苦海的幸福。
他也就不必为筹钱,报名国家资助的国防生。他就能去学物理,和孟一桐之类科学家一起共事,堂堂正正地。
数年后上香,看着长拜的僧人。
他未言语,僧人先曰:“已到解脱之时,早、晚,又有什么区别?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对有缘人,是修行得悟境,对无缘人,是斩断前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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