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过一会儿,「算了」——樊新知这样说着抱起双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挪动他的画架。

        「艺术本质上是一种表达。」樊新知把画架挪到窗户附近,平心静气地说道,「你们总是看到有人写生,努力把自己的颜料和碳素组织成尽可能接近对方的形态,这其实是一种b较低级的认识……」

        「低级,吗……」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画作本质上也蕴含着自己的视角和自己的解读,Ga0绘画的,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参照物是物T这样的说法,有的时候绘画的内容会涉及这些实际存在的物T,但他们从来不是什麽参照物,更不是什麽源头。」

        樊新知冷冷地看向我,「你懂了吗」地,这样注解了一句,有节律地透出不屑的鼻息。

        「真正的参照物是自己的思维,自己脑海中的意识、视角、思维、理想和愿望的流动,不能捕捉到自己心愿的形状,去和自己的画笔和颜料自如结合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艺术的名字相提并论吧。」

        「唔……艺术啊……」

        一边听樊新知这麽说着,我一边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向教室前方的那枚「美术社」的挂牌。

        一开始以为这里是b较乐乐呵呵,悠闲的写写画画的Ai好者聚集地的美术社团,没想到专业的等级竟然如此之高,既然如此,说是「艺术」,也没什麽人会反对吧。

        看樊新知晾在窗子侧面的画作,似乎还是半成品,画面里没有轮廓,几乎全局都是一种非常沈郁的暗sE调的运用,但同时也能看出微妙的层次感和运动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该怎麽具T评价美术作品,不过单从第一感觉上来看,就能知道画出他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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