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船长冰凉的手拽住老莫的衣服，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条在陆地上缺氧的鱼，他因剧烈地疼痛而发不出声音来。
“你忍忍，你忍忍，我在止血……”
老莫无能为力，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浸湿了他的手，老莫只能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船长的脸逐渐变得灰白，手最终无力的耷拉了下去，心跳和呼吸止于无。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直到老莫手上的血凝固了，冷了，他溃散的眼神这才有了焦距。
他沉默着，将早就酸软疼痛的手从船长的腹腔内抽出来，把他的尸体平放，扯了块被子罩着。
老莫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开了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自己的手，将上面的血液冲洗干净，把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冷水破在脸上，渐渐唤回了他失去的神智。
他的手痉挛一般抓住洗手台，紧紧的捏住白色洗手台的边缘，指骨都发了白。恐惧、茫然、悲愤……这种情绪在极度的高压后才后知后觉地朝他袭来，老莫抑制不住喉咙中涌出来的那声嘶吼，在洗手间里嚎哭起来。
哭着哭着，他又想起刚因为救他而被捅了一刀，尸体还未凉的船上。
愤怒在心中的比重大了，怒火在他脑海中灼烧，他赤红着双眼，用力拉开洗手间的门，随手抄起房间内修理设备用的一柄斧头，再度往甲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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