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尽知漕运和盐运是这天底下最赚的两样买卖,只要沾上一样的边儿,就算是得了吃饭的金碗和黑白两道的面子,后面几辈子都衣食无忧,可旸州城中的漕盐生意却统统掌握在一家手中。

        霍家,便是兼得了那鱼和熊掌的。

        偌大的霍府悄悄盘踞在旸州城东隅,虽看上去老旧古朴,却是这人间难得的富贵窝,占着城中风水最佳的位置。

        那些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且不论,只后园那看似死水的传心湖,却是特地从数十里外冰峰山引来的活泉水,取的便是“处处见水、只进不出”、聚财纳福的寓意。

        霍家嫡长子嫡长孙、小辈当中最宠的霍枭,住的便是传心湖边位置最好的未晞院。

        符聆一觉醒来,人已经在霍枭的榻上了。

        之前下腹的痛感已经消失殆尽,只是身上似刚卸下背了好几天的麻袋似的,虽轻省,却酸软无力,气闷得很。

        看了看趴在榻边已经睡着了的霍枭和方寸,她哪还敢躲得心安理得,蹑手蹑脚地爬下来却找不到鞋,这才想起自己是被霍枭从被窝里抱出来的。

        脸一红,她光着脚便跑了出去。

        顺着廊沿跑到墙角隐蔽处攀上柱子,几下便搭上了墙头。

        未时已过,正是一天中最热、人也最困倦的时辰,强打着精神做事的下人们,谁也没注意到被树影遮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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