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抬头看着夏远,逐渐变得沉默起来。

        夏远对他继续道:“我们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大家的身份,我们不同意,上峰就会将我们抹除掉,来一招狸猫换太子,随便找来一支中央军冒充川军团,功劳还是落在他们头上,所以,我们只能够服从命令。”

        夏远极度的厌烦国军内部的尔虞我诈,对国军没有丝毫好感,自抗战以来,因为个人恩怨上升到战事的战役非常多,卖队友的情况屡见不鲜,如果说,红党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组织,那么国军完全就是混乱。

        如果国军最终胜利,演变的结果基本跟封建时代没什么区别,那些地方军就跟封建时代封的王没什么两样,一旦中央军不行了,各路地方军会顺势接杆,都想坐一坐老蒋的位置。

        龙文章坐在阵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远处的丛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扭头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夏远道:“两手打算,解散,或者是继续征战。”

        他估计,南天门战斗结束之后,自己的任务也基本完成了,到时候就要回归了,川军团最后的命运,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了。

        南天门上,溃兵们抱着枪坐在堑壕里,郝兽医正在给大家做饭,一锅稀湖湖,弄点清水,把罐头一股脑的倒进去,溃兵们已经知道即将有正规军来接防南天门的命令,这顿饭,也就是他们在南天门上吃的最后一顿饭。

        一向活跃的不辣和要麻坐在堑壕上,也没了生机,他们回去之后,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也只有在南天门上战斗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人。

        饭菜的香味并没有让他们提起多少兴奋,每个人靠在堑壕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此刻他们嫣然就像是一群丢了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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