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垩可以忍受殴打,可以忍受辱骂,却还有一点可怜的自尊心,他妈把他头发剪烂了,他怎么见人?
他明天就要去学校,同学会怎么看他,怎么笑他?怎么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安垩他妈没把安垩当一个人看,把他当成养老的工具,工具不需要尊严,只要学习考试,能运作就成,哪还要管外面的皮相?
可安垩是活生生的人啊,有自尊,还是在最在意外貌的青春期。
安垩从来没有明说,但安垩的头发永远整齐洁净,校服领口从来白挺,袖口不会抹染笔芯的铅黑,球鞋的白边不曾发黄脏污。
安垩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安垩曾经很努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现在全毁了。
安垩很少哭得这么激动,已经没有办法抑制声音,大口喘息,上气不接下气,像随时都要断气。
白劭第一次能感受到安垩的痛苦,那些眼泪落在脸上,打进心里,像有人抓着他的心脏,掐紧,粗暴挤压,捏爆脆弱的肌肉。
他的心脏很痛,他无法呼吸,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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