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贤努力让自己不多想,假装轻松地与陈一鸣说再见。
他们都知道,怕是很难再见了。
远处建筑物的透光,被划分成一个又一个的方块,象征着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杨修贤想起电影里,何遥在提出分手前,站在天桥上抽烟。
可何遥不会抽烟,他只是苦极了,又不知如何排解,看那一粒火光,一点点把烟草焚烧殆尽。
当时,杨修贤觉得何遥想逃避。
在杨修贤的理解里,何遥既不爱他的妻子,也不爱他的学生。
他像是被社会严格规训过的泥人,行尸走肉般沿着既定的正确道路走了太久,久到快要忘了自己还能思考。
陆星的出现,像是危险而又神秘的暗流,让何遥在里面洗净了自己裹挟多年的泥土。
剖至内里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胸腔的位置空空如也。
所以他害怕,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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