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宁秒懂,“那你下车g嘛?我载你过去。”
盛诗茗不想周蔚宁跟着他去医院,好像他俩要共同奔赴刑场,那里装载着他的过去,还牵连着他的现在,即便这种羁绊马上要消失殆尽,所以当他看到他母亲坐在急症室走廊的凳子上,盛诗茗收起所有表情,他宁愿这种法律上的关系、道德上的藕断丝连迅速剪断,抹掉这个曾经三口之家过去的回忆,从未来可能的关联中cH0U离。有时狠心一想,希望他爸能马上离世,不必即使成了植物人也被他妈当成扯线木偶,每次都假意让他来医院探望,再关心关心他,得到良心上的慰藉,他也不需要再来这个他母亲工作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他父亲逃避责任长眠的地方。
盛诗茗隔着一个位置坐下,他母亲抬头看向他:“你来啦,你爸还在里面。”
“值夜班吗?不用回家照顾你儿子?”盛诗茗用一种平辈的语气说话,只有他想的时候还会称呼她为“妈妈”。
“他爸看着呢,我听说你租的房子那片要拆啦?不如你搬过来跟我......”
“不用,我住在朋友家。”
“我上次转给你的钱花完了吧?我再转一些......”
“不用。”其实他母亲转过来的钱他极少动,几乎都存在银行里。
一片沉默,盛诗茗呆坐了几分钟,说:“我先走了,反正,他总会挺过来的。”
在出医院大门时,一个跑过来的小孩撞上盛诗茗,他不留意,坐倒在地上。周蔚宁时不时往里瞅人出来了没,见他跌坐在地上,扔了自行车就冲进来。
周蔚宁扶起他往外走,见他失神落魄的样子,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该不会是他爸......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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