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店长,帮我放在旁边的铁桌上就行。”
大头陈“嘿呦”一声把J腿排放下,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汗水,顺带看了手上的电子表一眼:“已经要九点了,你要不要趁现在客人不多去打电话给你nV朋友,这不是你每日的例行公事吗?”
还未痊癒的痂,再次被人无心地掀开,姜于婕的微笑立刻僵在嘴角。
“我……已经没有必要了。”她甚至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笑容,而是无力地低下头,露出笑容底下隐藏着的憔悴与疲惫,“我以後也不会再跟她联络了,我和她---”
她说不下去了。但即使如此,任谁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大头陈吓了一跳,玻雪丢下了夹子,冲过来狠狠巴了大头陈的头:“抱歉,都怪大头陈太白目了,你没事吧?”
大头陈也赶紧道歉:“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们---”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姜于婕背过身,努力避免需要再重复说出那句她已经不知说了多少次的“我很好”,那只会让自己心情更糟。她强迫自己盯着油锅里上下沉浮着的油渣,好像那是一个多麽稀罕的美景,她知道大头陈和玻雪在她身後无声地交换了视线,但她不在乎。
店长安慰了她几句就又回去柜台忙碌了,玻雪也没有对她的私事多加追问,但姜于婕很明显感觉得到,平时开朗活泼的玻雪,明显安静了许多,对自己说话时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触及到她的伤口;大头陈也抢着把她的工作揽去,不让她做太多麻烦的工作,是以她难得准时的,十点一到就离开了速食店。
同事们也好,家人、同学、朋友们也是,姜于婕知道自己身边围绕的都是最温柔的好人,即使过去因为母亲改嫁、父亲去上海工作的缘故,她曾收到了不少同情的目光,但那些目光也大多是出自於善意的温柔,而非对於单亲家庭的轻视或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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