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用餐巾擦去唇上的痕迹后,他收敛了紧皱的眉心,向我递出邀请。“现在,我要带您参观主人的家。”
“我的父亲在哪?”我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询问。
“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他眯起眼睛,从两道细长的缝隙中,显露两簇幽幽的瞳光。仿佛立身于斗兽场,一声令下就可以打开野兽的笼门。
我跟着他离去,穿过迷宫般的回廊,遍地金色让我分不清方向,甚至眼前开始模糊;这前进的道路,似乎成了虫子一节节延伸的身体,肥硕,涌动,在胃里一样的黏湿。
他为我拉开一扇门,一扇照例富丽堂皇的门。门内是黑色的墙壁搭配木质地板,一间沉闷压抑的房间为了凸显那些画作的珍稀与美丽,被剥夺了原有的温馨舒适。而为了不让人们忽视画的价值,装裱它们的画框,被金箔施以金色,并镶嵌各色的宝石。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认为画框的价值远胜过里面的画作。就像此刻的我,身上的服饰远胜过我肉体的价值。但必不能胜过我灵魂的价值。
大约是这奇诡的画作,源于画师的生命力,读懂画师的人才能明白他生命的贵重。而我来自母亲的生命力,读懂她的人才能明白我的贵重。
而不是用这裹住我的红色的皮以及紧紧咬住我的珠宝,来增添我的价值。
他依次向我介绍那些画作来自某位有名的画家。他曾有过怎样的风流韵事,并在某日某位淑女的床边离开,完成了这幅享有盛名的画作。
他从我的眼里没有读到欣赏,略有失望和责怪的意味。
“您不喜欢?如果您了解它们的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