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描述中,我粗略得出几种可能。这是一处孤僻的王国,子民擅长回交,从而生出一代代诡谲多变的后代。
仿佛造物主要在他们身上实验人类形态的几万种组合方式。
行走在密林间,闷热凝固的空气有了形态,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下推开蜂拥而来的水流。密密匝匝的枝叶隔挡了阳光,偶有几缕漏网之鱼,在叶片上跳跃,仿佛活泼的精灵,指引我们前进的路线。
这里很糟糕,汗水打湿我的衣服,像新生的皮死死地包裹住我,我感到一阵窒息,忍不住解开衣领,却只能喘息灼热又潮湿的空气。
那些隐藏在树叶之下的蚂蟥感受到呼出的对它们而言是午餐铃般的气体;争先恐后爬到叶片上面,拉长身体,遥遥对着我摆动黑褐色,有着瓜子条纹的环节软肉,变成细长一条,试图跳到我身上。
我越发厌恶这个地方,希望他口中的奇闻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右手伸进怀中,抚摸那冰冷透着死亡气息的‘铁器’。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抑或整个小时。在前方出现被砍伐修整过的空地,手电筒般直上直下的光束,照进这里。
我看见一栋三位一体用树木搭建而成的房屋,采用了来自地狱的建筑师的提议,它没有固定的几何形体;像是随便砍伐出一块木板,或者捡到一根粗树枝,就用钉子钉上去,久而久之逐渐累积成‘房屋’的样式,但我认为,那更像是人体上溃烂的脓包。
它那黑黝黝的洞眼,姑且叫做门,正在直视着我,我从那道目光中读出奇异的嘲弄,仿佛它在嘲讽我是哪里来的怪东西,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感觉不到这里有人居住的生活气息,这座三间房屋熔化粘连成一个整体的建筑,看上去可不适合人类生存,但恰好拥有我所需要的噱头。
现代人或者说文明人,更喜欢这种古怪的东西。‘他’要有着类人的形体,必须充斥着不幸,来显示‘他’曾经如何纯洁与无辜。我们所有偷窥狂一般窥探‘他们’不幸的人生的人,便会得到犹如救世主一般的满足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