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强穿着病号服,手上还贴着扎针留下的纱布,从抽屉里找到笔和纸,他坐下,一边写,一边说道:“我怕不怕的,都已经连累他了,不然他现在应该还在首都上学,而不是待在那个村子里。”
聂白:“你可别冲动,千万别冲动,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政委,咱好好想想,实在不行,你明天再给他写也来得及啊。”
一紧张,他把称呼又换回来了,楚立强拿笔的手一顿,在昏黄的灯光下,他转过头,望向聂白,“我好好想了,这几天,只要我醒着,我就在好好想,可我不管怎么想,我的妻子都不在了,楚绍都没有妈妈了。”
“我儿子现在只有我了,我必须给他写信,你明白吗?”
聂白喉咙发涩,他看着楚立强,忍不住低下了头,“我现在明白了。”
听到这个回答,楚立强把头转了回来,重新拿起笔,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正相反,以后我只会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
死是解脱。
活着是残忍。
对他,更是对那些恨不得他死的人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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