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流画的劝,叶寒渐渐平息了怒意,紧攥着的手也缓缓松开,而手中,不知何时扯下的一簇石榴花生生在她手心捏碎成沫,满手鲜红似血。
合璧庭外忽传来几声细微的嘈杂声,很轻很短,但还是被叶寒与江流画听见,纷纷不由往外望去,却没看见个所以然:守在合璧庭大门外的常嬷嬷依旧如常,丫鬟婆子低垂着头站着不动,只是门边一角多了一个陈福,朝着被墙挡住的死角恭恭敬敬弯着腰不动,答案不言而喻。
江流画只觉得叶寒的手飞速从自己手中抽出,快得连她手指尖都没来得及抓住,就见她上前一步对着合璧庭外大声说道:“来人,给我备马车,我要出府!你们有本事一剑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爬也要爬出端王府!”
话音落下,墙里墙外立即陷入一片死寂,过了良久,才见一张纸鸢从墙后死角缓缓递了出来,陈福连忙接过,然后望着青川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过身来拿着手中纸鸢为难看了一眼站在庭院中的叶寒。
江流画走近,对着叶寒小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
叶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当猜到墙角后藏着的是青川时,这些伤人的话她便鬼使神差说了出来,虽泄了愤得了舒畅,可心里却好似丢了什么般,空落落不行。
不知不觉间,叶寒已走到合璧庭大门边,庭外的下人跪了一地,叶寒朝着陈福刚才望去的方向望去,人影无踪,低头再看着陈福手中那张纸鸢,皱皱巴巴,竹枝上残留着未干的浆糊,真够丑的!
“夫人,这是王爷亲手为您做的纸鸢,您看今日风和日丽,要不您试飞一下,看看能飞到多高?”陈福举起纸鸢小心说道。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但还是落了下来,终究是心有不甘,冷声回道:“把这纸鸢给我撕……给我扔到其它地方去,别让我看见!”
最后那一刻,叶寒还是没狠下那颗心来,直接拂袖转身离去。江流画站在庭中看着叶寒进了屋子,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世上最是情字难以看清,现在连她这个局外人都难分清小叶对青川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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