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磨好了没有?”生命攸关,解白也急,不耐烦一声大喊。
陈福连忙端来用来提命吊气的人参粉,解白冲了水与之混合,让青川掰开叶寒的嘴强行灌下大半碗才罢手。
产前受惊过度,再加上生产时胎位不正,导致产后宫缩乏力,甚至还有一部分胎盘残留在胞宫中无法排出,这才致使叶寒产后大出血,这才是真正要叶寒命的地方,人参再好也不过是续命的雕虫小技,止住了血才能让叶寒脱离险境。
合璧庭内进进出出人人匆忙,熬药的丫鬟、端水的婆子、磨药的小厮,还有奋力抢救的解白,只有叶寒躺在床上躺着没了知觉。
并州城外,北齐大军皆已转移回城,城门紧闭,城墙上正焦急备战,沧河上铁索连舟已成通天之路,后褚大军正跨河渡江而来,并州城危。
而这时的青川却忘了一切,忘了城外正步步逼近的后褚敌军,忘了并州城上战事将起,他忘了很多很多,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相关。在这时他只想做姐姐的丈夫,他只想好好守在她身边,哪也不想去,姐姐就是个狠心的女人,对他一向心狠,他真怕他一转身、一离开,姐姐就狠心舍他而去了。
“报!”一浑身血污的士兵慌忙冲进禀报,“将军,后褚敌军离并州城不到百丈,魏将军请您亲上城门督战!”
青川未应,呆坐在床头,一身铮铮铁骨落满了颓败丧气,满屋的匆忙混乱叫不醒床上“久睡”的人,更像是奈何桥上传来的阵阵催魂声,反倒听得他这个活人满身心惊寒凉。短短半夜恍若颠簸过了半生,身虽少年十七,却早生苍老,心是古稀。
花折梅看了看脸色越发苍白的叶寒,再看向坐在叶寒旁边失了魂的青川,仰头强忍住眼中酸涩,冒死进言道:“将军,耶律平率领的后褚大军已全部渡江,敌寇即将兵临城下,还请您暂别小家,亲上城墙迎敌卫城。”
呆坐在床头的青川还是没有回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那个“久睡”不醒的叶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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