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淹没在一屋的嘈杂哭声中,解白冷静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拿出银针,准备赌一把,于是对着常嬷嬷吩咐道:“等下我会对叶寒施针,强行促进宫缩排离胎盘,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尽力帮着叶寒把剩余胎盘排出,若……不说了,开始吧!”
常嬷嬷大惊,满心恐慌,“解神医,此番施针,你心中可有把握?”
强行催针虽能立竿见影,可却无意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大伤之法连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刚生产完还大出血的产妇。
“凶险七分上,胜算不足三!”即便如此,解白还是坚持,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如今你也看见了,叶寒一再血崩,究其原因是体内未排尽的胎盘所致,如果再不排出,就叶寒已经千疮百孔的身子,就是有再多的血也不够她一次次血崩。”
这本是解白用来说服常嬷嬷的话,可一旁江流画听见了却深深怕了,眼泪更是成串成串地流,流得叶寒的手水润潺潺。
也不知是这个缘故,还是解白开始施针的缘故,叶寒从昏迷渐渐中醒来,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睁着没了精气神的眼睛,气息奄奄望着哭泣不止的江流画,有气无力唤着她的名字,劝着,“……流画……别哭了……”
“小叶!”江流画看着苏醒过来的叶寒,顿时哭得更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可她就是止不住,“小叶,你不会有事的,有解神医在,你不会有事的。”
叶寒闭眼苍白一笑,她自己的身子她难道还不知道,天命如此,何必再做强留。叶寒费劲睁开眼看着满脸是泪的江流画,轻喘说道:“……流画,等陆知回来了……记得带他,去看看秦婆婆……”
血流失太多,叶寒话还没说几个字就喘得不行,只能暂时停下交代后事,而趴坐在床边的江流画凄咽哽塞,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个劲儿没用地哭,一个劲儿地摇头,“……小叶……别丢下我,奶娘已经走了,你也走了,就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们也忍心?”
眼前的白光开始闪现,叶寒强行挣扎着离去,她挂念的事她还未交代完,她不放心离开,“……流画,等我走了……孩子,就……托付给,你了……有你帮我照顾孩子……我,我走也,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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