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那孩子做一碗醒酒汤,”蒋文涛扶着沙发背缓缓起身,往厨房走,动作很慢,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中年发福,背影有点臃肿,一边蹒跚着一边喃喃:“什么样子的男孩子都好,对我们昭昭好就行了。”

        蒋昭昭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掩面哭泣,肩膀抖得像是在秋风中飘零的树叶。

        她应该听家里人的话,找一个真的爱她的知根知底的男朋友,而不是在跟着江临舟,抛弃骄矜和尊严,每天都活在惴惴不安中。

        江临舟又梦到了八岁那年的五一劳动节。

        天空灰蒙蒙的又带着尘土的黄色,天地昏暗一片,地上是一摊鲜红色的血液,像是一条小河,不断地往他脚尖蜿蜒。

        从四楼一跃而下的女人似乎看到了他,本来已经麻木的眼神用尽全力动了动,花了很长时间终于露出了惊讶和不舍。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往江临舟的方向拖了拖,江临舟愣了一下,跪爬在血泊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阿舟,你要……”宋南锦用尽力气,只发出了单个的急促的音节。

        他往前爬了两步,耳朵贴近她的嘴巴,屏住呼吸很认真地听,生怕出错一句话,然而被他握在手心的、大而温暖的手却兀然顺着地心引力垂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