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历经风霜,在岁月中腐朽了的大门敞开着,陈旧的门楣上贴着一小块正方形的红布。

        门口摆了路头桌,有人坐在那里接待往来宾客。

        往日里门可罗雀,空荡荡的庭院里,此刻进进出出地都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半夏推着车慢慢走近,院子里传来锣鼓铃磬声,诵经安魂调,开满山茶花的庭院里披了白,供奉神灵的厅堂被白布盖住了,正中摆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天天孤独地坐在门外晒太阳的那位老婆婆,成为了照片中的人。

        “晚上睡下去,就没有再醒来。走得第二天才被邻居发现的。”

        “九十多岁了,也算是喜丧了。”

        “是啊是啊。不算是坏事,喜丧,白喜事。”

        “孩子都在国外,一时间赶不到场,还得委托远房亲戚来帮忙办丧事。”

        “走得有点孤独呢。”

        来往的邻居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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