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某天,倘若真的沉下心来,点点滴滴仔细回想,你总会被她们不经意表达出的爱意所感动,哪怕有时真的被她们某些“三观不合”的言行举止所感到无奈、伤害。但静下心来一想,她们最初的出发点又是站在什么位置的呢?

        一味地逃避,和拒绝和她们沟通,这都是在慢性地折磨自己和家人。她们忐忑不知如何表达,你心中气愤有怨气无处发作,冷战,互相埋怨、猜忌,直至双方不断疏远,问题不断扩大化,矛盾愈发加深,关系更加水火不容,这时再想着沟通、交流,真的还能沉下心来吗?

        或许连最开始的初心,也在这岁月的煎磨中被碾碎、消散。

        父母,早已华发须生,你也已年至中年,或许两者的间隙和怨愤在时光的流散里渐渐淡化,可是再回头,转眼一看,大多成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云起那次坦诚后,她发现很多时候她感到的不平、难受,大多是在和同学或某天不经意看到的人无意间的“攀比”,别人有的,自己没有,开始心生羡慕、甚至嫉妒,最终虚荣心作怪,做出很多她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做出的事情。

        她原本不是那样的人的,只是一旦陷入那样的“恶循环”困境中,身边无人看出,无人伸手相拉,或许,她真的会一步步走入歧途,直至再也不能回头。

        所以她很感谢封殇,感谢她在渐近陷入怪圈之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异样相看,没有对她失望,还专门找到她说,“从没有想过她居然也会变得那么爱慕虚荣,原来从前的一切更像是故作清高、装出来的假象,他还那般看重,以为她是那般美好、单纯的女孩,说,他觉得很失望。”

        那人也不是别人,也算是云起心里偶尔想起也会不知所措对待的人。至少在一个组的那半个学期里,她在他身上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关爱和“被人喜欢”的那种特殊照顾的感觉,尽管她从不曾答应,还一直在强硬地拒绝她,甚至在他做出那些极端反应时,她还害怕她太过强硬的态度会令他伤心。

        哪知,那天听到了他那样的话。

        陈昱说完的第二天就转了学,后来她才知道,他本来就要在他外婆家那边上学的,是因为还想回来见她,他才不远两省之隔特意回了来。

        那次的对话,是云起在收到楚依云的信之前最为难过的事。那时候她陷入了自我打造的“胡同泥淖”里,出不来,也不曾让人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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