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祁闻言,定定看着九歌,视线渐渐凝结,他顿了会,不答反问,“什么叫妥当?他们背地里做的这些事就很妥当吗?身为天奕子民,我本无异心,尽所能的维持平衡,对无止境的暗杀一笑置之,你教教我,什么叫妥当!”
他抬眸,望着窗外一片狭窄的天井,忽地笑了,“是不是只有妥协了,将半生心血倾囊相送才叫妥当!”
九歌深深看着宣于祁,久久不语。
她不在宣于祁这个位置上,无法体会宣于祁的步步艰辛。
作为异乡知己,她想帮朋友,却发现自己除了空有一身武功,她什么都没有。
人力、财力、势力,她还不如宣于祁,甚至都不如像卓清、连秋练这样的一个江湖门派头子。
仔细想想,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地方,离开了君羽墨轲,她算个什么?!
九歌抬头望着窗外,脑海里忽然忆起刚来到这里的情景,那是在西北大漠,漫漫黄沙戈壁上,有一群满腔热血的人。
那时也有一支支火箭从天而降,但给她带来的不是灭顶灾难,而是重生。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那船黑火顺利送往东瀛,到时引发战乱又当如何?”许是心底过于抑郁、沉闷,九歌声音有些空洞,没有斥责,更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疑惑,不带任何感情,“火药威力十足,却炸不到圣宁,最先受难的还是戍守边境的将士和周围的老百姓。朝廷待你不仁,你就要待天下不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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