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祁眉目低垂,不言不语,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蔺良哲虽不喜欢与商人打交道,但从未否决过宣于祁的聪慧和才能。
关在牢里数月,不与外面联系,却能把天奕经济命脉玩弄于股掌之中,让朝廷百官都束手无策,可见城府之深和洞察先机的本领。
他这样的人心思之缜密,意志之坚定绝非常人所能及,如果不是自愿,谁都没办法逼迫威胁他。
所以蔺良哲并不准备多说,话到此处,阐明来意即可,再多的只能让他自己去想通。
“当今皇上虽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却是个爱惜子民的君主,皇权不可侵犯,但为了百姓,他愿意妥协,而你......”
商人自私自利这话,蔺良哲没有直面讲出来,偏头看了眼宣于祁,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出了牢房。
昏暗的走廊里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苍老、疲惫的声色,“兵连祸结,权势相争,快意之斗,苦的都是老百姓啊!到底孰是孰非呢?”
幽暗的牢房里又静了下来,宣于祁像蔺良哲刚才一样,在草堆上盘腿坐下,低眸看着地面,几络凌乱的短发垂在额前,漆黑的双眸里讳莫如深,俊朗的面容霎时暗沉,两颊青白,无一丝血色。
傍晚的时候,宣于祁说要见睿帝,如果是普通囚犯,狱卒必然会奚讽一番,可这人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祁公子,狱卒原本就不敢怠慢,何况上头还一早就吩咐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