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依然不能理解九歌的想法。

        在他看来,最多再过半年他们就能回去了,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意孤行。

        报仇真有那么重要吗?

        宣于祁定了定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九歌,语重心长道:“刺杀太后你想过结果吗?成功了,便是与整个天奕为敌;失败了,便是诛九族的罪名,连帮你收尸都成问题......”

        九歌闻言,漫不经心地笑了,“你不是说我被定北侯府除去籍名了吗,既然如此,我孑然一身,还怕诛九族?”抬眼望向远方,唇角笑意越发凉薄,“至于尸体就更无所谓了,死都死了,还怕五马分尸吗?本来无一物,便是挫骨扬灰了,又有何妨?!”

        宣于祁凝着她清寂的脸庞,彻底无话可说了。

        九歌回眸,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看在这袋银子的份上,还你一个人情。风兮音欠我一个生日礼物,如果我没回来,你帮我向他要。”

        说罢,留下一抹浅淡的微笑,顷刻间便化作一抹黑点消失在宣于祁的视线中。

        寂静的山腰,宣于祁依然凝眸望着九歌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过了好半晌,方收回视线,长长叹了口气。

        朱雀街上,大红的喜炮被高高挂起,一串一串噼里啪啦响得欢,街道两旁站了满围观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是眉开眼笑的,繁华的圣宁城中,鲜有这般热闹的婚礼。

        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沿街的茶楼酒肆上,系满了无数条红色绸带,将喜庆之意妆点的满城都是。

        九歌站在屋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拥挤的人潮跟着迎亲队伍,缓缓朝这边涌来,眉宇间透着寒意,眼底冷芒一点一点结成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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