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橘迅速抽离手,谢镇年也同时撤开,随后那轻薄的纸张像要赶着去投胎,呼啦啦的一卷直上青云。
梁橘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花两块钱买的草稿纸,还没用几张便遭风肢解。
“走读的回家注意安全,住校的晚上要关好窗户。”李建雨的嗓门风里来雨里去,渐渐消弭成一缕撞墙的雨滴。
梁橘手里掖把混着尘泥的草稿纸,犹豫的面对垃圾桶,思量着该不该丢下它们的尸体。
教室里依旧闹哄哄,全聚在一堆互帮互助,谁都拉长脖子问问谁顺路,深刻践行蹭伞这两个字的真理。
梁橘痛心几秒回到座位,拎起书包甩到肩上,门口就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谢镇年执柄小花伞站在门边貌似在等人,梁橘路过时,男生抬了抬眼,同她打了个照面。
因着刚才梁橘不小心碰了人手,她有愧在先,此刻压根就不敢盯人眼睛,灰头土脸的走到外面走廊。
雨滴越过栏杆打湿半边走廊,她看见黑窟窿的天,周边是浓胶一样的稠密雨帘。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想等雨稍小冒雨前行,不然这会儿冲出去给老天爷送人头,她不得淋成落汤鸡。
她不愿从人过渡到动物,明天还要考试,不能感冒,感冒要吃药,吃药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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