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橘手心握着手感粗糙的零钱回到座位,将钱一股脑的塞进外层格子,手肘支膝盖托着下巴,一手把玩手机,指肚在屏幕上滑滑点点。
隔壁一桌的花臂大哥们喝高了,开始胡扯天南地北的见识,年轻时候蹲过几次号子,用刀子捅了人没偿命,反正无恶不作,死后下十八层地狱都嫌楼层不够深,都太浮夸兼之口气大。
梁橘听了一阵,掏出包里的耳机听歌,选了首重金属音乐单曲循环,听得人热血沸腾的那种嘶吼怪腔,奈何效果甚微,隔壁桌的大嗓门安了扩音喇叭,顽固的占据公共场合。
她扯了耳机线,胡乱的揉成团塞进书包外层格子,视野里突然伸出一只骨头攒突的手背,搁了个裹着塑料袋的铁盆又收回去,辣椒均匀的沾上食物,全是鲜艳的红。
梁橘抽双一性次性筷子,撕开包装膜,夹了块年糕,嘴巴瞬间起了火,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面,火辣辣的烧。
她紧蹙眉头,抬起头呼了口气,发现阿年没走,就站在一米开外。
他勾着头在点烟,烟雾缭绕,涌进他那双隔层钢化膜的眼睛里,带点探究的意味盯着她。
梁橘又倔强的塞了块年糕,大口的咀嚼,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声音都烧粗了,“来瓶酒。”
阿年诧异的挑挑眉,去隔壁桌的酒筐里提了一瓶,他走到她面前弓下腰,两指卡住瓶嘴推到她眼跟前,那根烟就在梁橘眼皮子底下细细的燃烧。
梁橘说了声谢谢,手握住瓶身,瓶嘴对着桌沿用力一磕,很大力,瓶盖飞出去半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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