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橘硬着头皮站起来,已经打好腹稿的理由,她没有教材,这不算是个顶好的理由,但是个好脱身的方法。

        她堪堪站起来,隔壁推过来一本书,很体贴的翻到朗诵那一段,还用红笔做了勾画。

        这好比即将被砍脑袋的人跪在刑场,刽子手很没有职业道德的忘了带刀,被冤枉的刑犯本来可以多活一刻钟,也许刽子手在去取刀的路程中又遭破事耽搁。

        这时,天降一位佩剑的侠客,看热闹的以为侠客是来劫法场,只见侠客剑出鞘,对刽子手仗义执言,借你,替我磨磨刀!

        梁橘幽幽的俯视他,谢镇年歪着脑袋,太阳穴抵着书角,眼皮懒洋洋的掀起,大言不惭,“免费借你。”

        靠!

        梁橘忍住抽书的冲动,展了个笑,我谢谢你啊!谢大爷!

        得亏铃声响彻教室,梁橘酝酿好的朗诵情绪没开头就掐死腹中,李建雨也不是拖堂的老师,速战速决的下课。

        谢镇年这下名正言顺的睡,直接将校服搭上脑袋,仅露出个头型的轮廓。

        当时他们七中的校服是白绿相间的颜色,象征朝气蓬勃,可领导的欣赏水平差劲儿,绿过头就太招摇,走哪都显眼,放人堆里被仇人追杀一杀一个准,以梁橘的角度看过去,这人睡觉头上就带片绿。

        梁橘没空继续欣赏谢镇年的睡姿,她打算去找李建雨拿套教材,刚走到后门口就碰见蹬着小高跟的矮个子女人,手里抱着一沓试卷,脸上的火气能窜三丈高,看起来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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